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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顯示的是 2月 8, 2026的文章

TENRA with Guns(08)

數日後,兩人回到了熱鬧的小手田山城。進城之後,兩人並肩同行了一會,在街道的分岔處自然而然地走向應該去的方向,狩夜轉向花街,蒼則到風車庵點上茶點和熱茶,獨自坐上風車庵窗邊的老位置,皺著眉頭沈思,該如何向那位神秘的委託人交代進度。 「雖然成功打開了通往洞穴的道路,而且我也參與了整個過程,可是到底怎麼開的我就搞不懂,而且進去以後還被湖之主打跑了」,這樣的報告怎麼看都會被退貨的感覺。 就在蒼輕輕用指節叩著腦袋,想從一片空白裡敲出文字的時候,明子又湊了過來:「這次的成果如何啊,看你在敲頭的樣子,有什麼煩惱都可以跟明子說哪。」 蒼稍微撇撇嘴,明子的微笑總是能讓人把防備降到最低,即使是平時不太會把任務過程和盤托出的銀髮壯漢,也大概描述了一次整個冒險的過程,還順道提起「這還真不知道報告怎麼寫。」 明子聽完拍了拍手,瞇著眼睛說:「照著你剛才說的寫就好啦,從一開始就是神怪故事,你寫一篇志怪小說回給那個人,這不是正好嗎?」 「不過啊,明子可是不意外你又被趕出來了喔,畢竟『鬼』和『佛』一向是沒什麼緣分的嘛?」 「所以是我的錯嘍?」 「是委託人的錯啦,畢竟是他自己來找機械戰鬼的嘛。」 「請他在我下次出發前先去捐一座寺廟好了。」 「真是個好點子。」 蒼任意說說,明子隨便回回,結束了這段對話。她端起茶盤轉身要回到工作上,又被蒼給叫住:「對了,妳會做手打蕎麥麵嗎?最好是從選粉開始的那種。」 「手打蕎麥麵?」明子歪了歪頭:「算是會哪,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戰鬼大人想要的那種,可以問問是要給誰的誠意哪?」 「是要贈送給大小姐的回禮。」蒼想起那個為了救自己一命,衝動地跳進湖裡的少年,忍不住勾起嘴角,語氣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溫和:「畢竟是個個性不太好討好,認識以後卻又覺得還算可愛的大小姐。」 經過一個下午的奮戰,蒼拎著裝在包裡的成果,在夕陽餘暉中再次回到了花街奪朱樓的後門。守衛早已習慣他的出沒,並未阻攔地任由他出入。他轉過池塘邊的竹籬笆,看著緣廊下透出的微微燈光,踏上木走廊時很自然地對著房內打聲招呼:「我回來了。」  拉門隨即被拉開,沒戴面具的狩夜穿著乾淨的藍色單衣站在門口。夕陽的光芒照在他那張白皙秀氣的臉龐上,少年的表情雖然依舊冷淡,眼底卻沒了先前的銳利。他看著蒼,沈默了一瞬,隨即輕輕應了一聲:「喔。」  蒼跨過門檻走進房內,將手中那包沈甸甸的「成果」放到矮桌上。端坐在一旁的靜微微側過頭,如...

TENRA with Guns(07)

 「……中大獎了。」 -是呼吸,還是張閤? -不管是哪個,那應該都是生物。 確信「湖之主就在那裡」的想法讓銀髮壯漢把鐵扇移到身前,原本想出聲詢問少年有沒有看見什麼,卻又覺得這時候大聲喊叫並非上策,正對峙時,在身後濃霧的另一頭突然爆出赤紅閃光,他轉頭一望,只見原本緩緩流動的濃霧中間被撕開一道螺旋狀的裂縫,逕直指向兩盞燈籠中間而去! 被子彈捲成漩渦狀的雲霧畫出一條直指赤紅提燈正中央的軌跡,蒼馬上飛跳到少年身邊,用鐵扇罩住擺出蹲射姿勢的狩夜,在蒼踩穩腳步之後,狩夜馬上把槍管靠上鐵扇的缺口,對準正前方。動作之間不帶一絲遲疑。 「下次要開槍以前先跟我打個商量。」 「我會妥善處理的。」 赤紅提燈終於開始移動,先是上下,再是左右,如此規律反覆。細聽之下,有聲音如細鞭抽水,由遠而近。 蒼突然大喊一聲「前面」,卻把鐵扇向左邊移動,突然有滿是鱗片的尖細蛇尾從濃霧中憑空竄出,用力抽在鐵扇上,伴著一陣轟然巨響,蛇尾被銀髮壯漢推開。狩夜看著前方,放下國貞筒抽出腰間短筒,朝著前方擾動的濃霧連開六槍,槍槍命中,濃霧散去的同時,他們兩個都看清楚了赤紅提燈的真面目。 那是一隻高達八尺的蛇尾人身怪物,通身雪白,蛇頭後方有一對尖角與人髮般的鬃毛。其軀幹與六隻手臂肌肉僵硬如石刻,關節處纏繞著如佛像背飾般、卻滲著暗紅鐵鏽色的圓環,六手分執矛、刀、匕、錘、鞭、鎖,金屬表面刻滿扭曲梵文,看著像護法神,卻又散發著一股墮落的陰森感。 「人類?」 「怪物?」 蒼和狩夜互看一眼,很有默契的決定現在不是問對方為什麼會有這想法的時候,銀髮壯漢率先開口:「你還有多少子彈?」 「短筒三十二,國貞筒二十四。」 「剛才那個再來幾輪就麻煩了。」 蒼收起鐵扇,起身兩手抱拳,對著狩夜扔下一句「我去摸摸那傢伙,掩護我」便屈身起跳,用最快的速度衝進六手蛇人懷中。 蛇人舞動手上的兵器試圖阻止蒼的衝刺,銀髮壯漢雙手並用格開刺來的兩把短槍,又聽得背後傳來兩聲槍響,蛇人原本要交叉斬落的兩把彎刀被狩夜射來的子彈震開,蒼趁此機會抓住蛇人倒持匕首的兩腕,毫不客氣地用力一拉,同時一腳踢上蛇人腹部,力道之大足以將粗木踢成兩半,蛇人卻只是發出一聲悶哼。 見一踢無效,蒼用極短時間就伸縮換腳,再給蛇人的腹部來一記重擊,同時他也趁機鬆手,利用這一踢脫離六手蛇人的攻擊範圍。蛇人發出一聲低吼,拋下手上彎刀伸手就要抓向蒼的雙腳,此時背後又是兩聲槍響,蛇人的一隻手被...

TENRA with Guns(06)

 「……五發。」 狩夜重新拉動槍栓,將最後一枚發紅、燙手的彈殼退了出來。彈殼落在泥地上,發出微弱的絲絲聲,上頭殘餘的光芒正緩緩熄滅。 「這把槍只有五發子彈。」狩夜的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僵硬,為了掩飾強自壓下狼狽而變得有點饒舌:「剛才清理投石手用了四發,這最後一發是作為保險留著的。」 蒼的反應是保持警戒的點點頭,狩夜爬起身來,看了一眼自己還微微顫抖的左手,頓時握緊拳頭,喉嚨動了兩下。看著那隻握緊卻仍在微微顫抖的拳頭,以及少年喉頭那幾次艱難的起伏,蒼一眼就看穿了對方的窘迫。 -這傢伙想道謝,但是有些東西顯然堵住了他的喉嚨。 「謝啦。」 身為一個成熟的大人,蒼率先打破死寂。他用金屬大手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,語氣顯得輕鬆且不以為意,彷彿剛才差點貫穿後頸的冷箭只是林間驚起的飛蟲。 「剛才那一槍要是歪了半吋,我現在大概得在後腦勺多開一個通風口。雖然我想叫你一聲『恩公』,不過算上之前的事,就算扯平吧?」 蒼刻意把「恩公」兩個字講得又長又油條,還帶著幾分江湖戲台上的浮誇韻味。那語氣滑稽到狩夜握緊的拳頭微微一鬆,雖然面具遮住了表情,但他的雙眼線條明顯從銳利轉為柔和,肩膀也稍微下垂了些。 「走吧,這幾個看著就是小毛賊,搞不好還是第一次搶人,送官也領不了賞金。」蒼大喇喇地用腳撥了撥橫七豎八的屍體,又看了一眼斜坡:「丟石頭,拿鏽刀,搜這種人的身純粹浪費時間,等我們這趟辦完大事回來,如果那把弓還沒爛掉,再拿回去賣了換錢吧。」 蒼擺出沒心沒肺的態度轉身離開,狩夜應了一聲之後跟上,腳步明顯比剛才輕快了些。兩人回到岩壁下,蒼俐落地升起一小堆火,火光在岩壁內側投射下長長的影子,兩人分坐在火堆兩側,不再多言。 隔日一早,兩人在清晨的薄霧中再度啟程,蒼帶著狩夜離開山道,沿著小路下切,空氣裡的濕氣越來越重。轉過一片茂密的竹林以後,一條雖淺卻寬的溪流攔住去路。溪水撞擊岩石的聲音在山谷迴盪,激起的白色浪花帶著刺骨的冷意。 雖說是淺溪,最深處也能淹到膝蓋,水勢奔騰,要是一個跌倒可能會落得全身濕透。蒼大步跨到溪流裡,他腳下的機械裝置傳出金屬咬合聲,隱藏的抓地齒精確地扣住濕滑的岩石縫隙。他回過頭看了一眼,發現狩夜停在溪水不能及的岸邊,死死盯著流動的水面。 「之前走過這裡?」 「我說了一路往西北走,字面意義上的。」 「回來沒有找別的路?」 「這不就是路嗎?」 「應該有別的路吧。」 「應該有吧,但是要找,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