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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顯示的是 2月 22, 2026的文章

TENRA with Guns(14)

幾天後的午後,陽光暖洋洋地斜射進風車庵。釜罐裡的沸水發出如松風般規律的沸騰聲,明子趁著店內客少的空檔偷了個閒,手裡斜跨著一只紅漆托盤當扇子扇著,大剌剌地靠在蒼身旁的木柱邊,聽他天南地北地瞎扯。 「……所以啦,那兩個穿著熊皮的大漢被我們一人一個放倒,當場就嚇破了膽。」蒼舔了舔指尖的黃豆粉,一臉得意:「後來我也懶得跟他們計較,隨手丟了幾個銅板給他們當醫藥費,要他們趕緊把小少爺領回去。畢竟少主要是真在半路出事,對誰都不好。」 明子聽著聽著,熟練地轉了轉手中的托盤,斜眼笑問: 「聽起來忙活得挺熱鬧。那麼,賺得怎樣啊?」 蒼心照不宣地挑了挑眉,學著城下町老商人的腔調回了一句: 「馬馬虎虎啦。」 「才馬馬虎虎?」明子放下托盤,有些不解地湊過來,一副「錢不該露白但是在我面前可以」的樣子,盯著蒼問道:「那天白鷺館的棋局,你們幾個應該是押得最重的吧?既然早看準傷物姬會贏,怎麼聽起來口袋沒沉多少?」 「嘖,這就是妳外行了。」蒼撇了撇嘴,語氣顯得肉痛,「那天晚上我不只去見了千鳥一家,還特地跑去見了鳴神老翁。妳以為白鷺館掌櫃面子那麼大?全是那女人佈下的局。只是老人家的出場費高得嚇人,我贏來的那點錢,全填進去了。」 「那靜小姐呢?她贏的總該留著吧?」 「她?」蒼誇張地嘆了口氣,「她的那份當晚就全進了奪朱樓掌櫃的私庫。那是她換取同意捲入事件的條件,那女人可是半個子兒都沒留。」 「至於狩夜……」蒼皺起眉頭,「那傢伙最悶騷,問他分到了多少,他只隱晦地說『拿去當醫藥費了』,死活不肯說具體用在哪。我那天明明都給過那兩個傭兵銅板了,他還給哪門子的醫藥費?」 明子聽完,感嘆地搖搖頭:「哎呀哎呀,倒是那位老人家,人情義理掛嘴邊,雖然不能說他沒做到,可是能賺的也沒少賺,真是『地獄門前也是錢說了算』哪。」 隨即,她像是發現了什麼,用托盤輕輕敲了窗櫺一下,壓低聲音道: 「雖然我也不是很確定啦,但狩夜說的那個『醫藥費』,大概是用到那邊了吧。」 蒼疑惑地順著明子指的方向望去。街道對面,兩道身影正慢悠悠地並肩走著。 笑的跟傻子一樣的男人是小次郎。臉上的繃帶確實還在,但位置跟河堤相遇看到的明顯不同,連嘴角都貼了塊新藥膏,一看就是這兩天剛領受的新傷。而走在他身邊的女子穿著一身素雅乾淨的淺色小紋和服,看起來溫婉淑德,想來就是傳言中的染香,她正細心地替小次郎理著衣領,眼神裡滿是溫柔。 「我聽說啊,小次郎堅持要幫染香贖身,又領了...

TENRA with Guns(13)

一燈如豆。 兩三隻飛蛾撲向行燈紙,發出陣陣細碎聲響,翅影煽動攪亂火光,讓映在斑駁土牆上的兩道身影忽明忽暗,宛如錦影畫般在寂靜中頻頻翻動。 少年沈默地挺直脊樑,任由女子將重心倚靠在自己身側,以分擔她那左腳舊疾所受的負擔。女子跪坐在少年身前,以一種恭敬且熟稔的姿態服侍主子更衣。狹小的室內除卻彼此交纏的微弱呼吸,便只剩下衣料摩擦時那如細碎的聲響,此外再無餘音。 兩人整理完畢,從貴女和僕從變回靜與狩夜,他們才一同走進另一間房,蒼早已大剌剌地跨坐在窗櫺上。身邊橫放著一個用粗糙麻繩紮好的長條狀漆木筒,筒身在月光下透著一股沈重的墨色。 「還好今晚沒出什麼要命的意外,最麻煩的大概是要我回家拿的玩意兒,還真是重得要命。」蒼一邊發著牢騷,一邊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那沈甸甸的漆木筒,發出沈悶的迴響,「特地吩咐我一定要這玩意拿來,難不成裡頭還有寶藏?」 靜接過漆筒,將大半重心交託其上,原本虛浮的步伐這一點支撐下,瞬間變得沉穩且紮實。她試著踏出兩步,伴著長筒擊地的聲響正常行走,隨即優雅地轉身,從容說道:「如何?原本這腳走不了快路,現下既然還得走遠路回家,有這根杖子相伴,使起勁來才方便些。」 蒼大剌剌地從窗櫺跳下,撇了撇嘴,語氣中帶著幾分小反擊的抱怨:「行吧,誰教我是勞碌命。現在城下町亂得很,我這身骨頭還算硬朗,自認可以背一個、抱一個。」 「再說,我大可以直接就這麼帶著你們一路飛跳到回家,哪裡還需要什麼杖子?多這根沈死人的木頭,除了增加我的負擔,可真是一點好處都沒有。對了,狩夜,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給我抱,我也能勉為其難讓你上我……」 話音未落,室內傳來一聲清脆且突兀的「鏘」聲。 那是有東西狠狠撞擊硬質金屬上的回響。狩夜沒等蒼說完,便毫不留情地一腳橫踢在他的義足小腿上,震得零件發出一陣低沈的共鳴。 「啊-痛-死-啦-」蒼誇張地跳了兩步,他裝模作樣地揉了揉,隨即用毫無誠意的口氣拉長了語調:「好啦,抱-歉-咧。」 狩夜看都沒看他一眼,只是從鼻腔裡冷冷地「哼」了一聲。 蒼收斂起笑意,伸出結實的雙臂將靜橫抱而起。隨著一聲極輕的踏地聲,兩人化作黑影融入夜色。而狩夜則按住斗篷下的武裝,悄無聲息地混入千鳥一家的俠客群中離開旅館,徒留門外的好事者依舊在外圍觀。 蒼就從這些好事者頭上飛越而過,在櫛比鱗次的房簷間騰躍,每一次金屬義足與瓦片的觸碰都輕如落葉,在起跳時才震落一地積塵。被橫抱在懷中的靜,緊握著漆木筒,夜風將她的...

TENRA with Guns(12)

掛鏡餘震的微弱鳴響在眾人耳畔揮之不去。鳴神老翁環視大廳,緩緩坐回原位,枯槁的手指輕敲几案:「既然各執一詞,那便開誠布公。取盤,驗譜。」 白鷺館的圍事們面面相覷,最終在掌櫃鐵青臉色的同意下,戰戰兢兢地抬來了數座紅木棋盤。千鳥一家的俠客也將各處賭場彙整的紙帖悉數呈上。 掌櫃眼見形勢不妙,搶先一步,對著眾人高聲道:「諸位,千鳥一家與小姐說不定早有串通,紀錄如何能信?再者,年寄大人可是小姐當初親自點名請來的,由他記錄的官家文墨自然最是公允。若不信官家,難道去信那群市井賭徒的塗鴉嗎?」 這話表面說得冠冕堂皇,實際卻是陰險,一番邏輯將貴女與年寄綁在一起,試圖一槌定音,將年寄棋譜當作唯一真理。 「相信官家?」鳴神老翁瞇起隼目,望向掌櫃搖搖頭:「掌櫃說得在理,那今日何必老夫坐鎮?不就是看中老夫雖是俠客中人,在奉行所那頭也能說上幾句話,能教兩方都服氣嗎?怎麼要談公道不提老夫,反而寄望年寄了?」 掌櫃強撐著笑臉躬身道:「翁教訓的是。只是您方才一直空手觀棋,並未親筆記錄,要用白紙黑字對質,恐怕還是年寄大人更穩妥些,相信您能理解。」 「老夫確實沒動筆,不代表沒人代老夫動筆。」老翁側過頭,對著廊邊陰影喚道:「阿六,出來。」 隨著喚聲,一名面目平凡、幾乎要隱入背景的乾瘦青年走了出來。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深灰短衫,雙目卻亮得嚇人,懷中緊緊護著一捲尚未乾透的長幅紙卷。 「這孩子是老夫養在身邊的耳目,從開局那一刻起就暗記到了現在,方才老夫點地點腳,皆是和他對棋。」 阿六恭敬上前,把棋譜遞給鳴神老翁過目,隨後攤開放到桌上。 「現在桌上有三種譜:年寄的、千鳥一家的,還有老夫的,現在照著對驗,只要兩種對得上,便是第三種有問題。這事關棋道更事關規矩,若是最後驗出誰的譜有鬼,那便是存心戲耍在場諸位,到時候恐怕就得請那一方給官府俠客各方一個完整的交代了。」 「倘若兩邊對驗都有差池,那這場局便作不得準,權當從未發生過,往後亦不可再提。且依規矩,這位貴女與侍從需得即刻離去,永世不得再踏進小手田山城半步,開始驗譜!」 隨著鳴神老翁一聲令下,棋子一枚枚落回盤面。黑龍依舊蜿蜒,白子依舊靈動,整座棋盤的生氣隨著棋子的復位緩緩甦醒。 就在驗到關鍵一手「十七之十四」的前幾步時,年寄手指已顫抖得幾乎握不住筆。他心知肚明,再往後推,所謂的「重疊落子」謊言便會徹底在眾人面前崩潰。 他頻頻看向掌櫃,眼神中滿是絕望的求救,而掌櫃此時也如坐...

TENRA with Guns(11)

夕暮時分,花街的燈火自層疊的紙窗後次第亮起,讓青石板路反射出一層曖昧的昏黃,明明不是花魁巡禮,從旅館兩側到白鷺館的路上,盡是人潮。將要落山的夕照將人群化為會移動的黑牆,在邊緣刷出金漆閃亮。 隨著旅館厚重的木門緩緩推開,街道竟在剎那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。傳說中的貴女身著壺裝束,頭戴市女笠,在僕從的帶領下,從旅館大門緩步走出,原本還有些伴隨著推擠的呼喊,隨著女子走近,一切都歸於沉寂,甚至能聽見她綢緞裙擺與青石摩擦,發出的規律沙沙聲,在名為「侍從」的微香散去之後,路旁的群眾才如夢初醒,轉頭尋去,僅能見得女子背影。 在眾多看客中,有數名步履生風的俠客混跡其中,他們沒有注視巡行長街的女子,而是視線交接,互相點頭。 在約兩町二十七丈(約300公尺)外的屋瓦上,銀髮壯漢蹲伏在層疊的屋瓦頂端。那副機械軀殼的重量,教身下的屋架發出細碎的哀鳴。他懷裡抱著用粗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,墨綠色雙眼盯著在人流中走動的貴女與僕從,單膝抵著屋頂,整個人呈現極度壓縮的姿態,隨時準備縱身起跳,將兩町多的虛空踏碎於足下。 就在蒼蹲著的屋頂正下方,千鳥一家的阿千正倚著斑駁木牆,指尖夾著煙管。她緩緩呼出一圈辛辣的白煙,細長的眼眸微挑,與上方那對在暗處閃爍的墨綠眼瞳交換視線,隨即不著痕跡地打了個手勢:指尖先是輕點耳郭,復又指向白鷺館那耀眼的門扉,蒼對她輕輕擺手,示意「知道了」,便把視線挪回遠方。 來到白鷺館的大門,女子接過竹杖獨自前行,叫僕從跟在身後,館內領路人看著女子左腳似乎帶著一絲拖曳,便嘗試上前攙扶,貴女淡淡婉拒,只說:「妾身目不視物,唯有足尖貼地,方能求得一分心安。」 領路人只能陪在一旁,領著主僕二人步入白鷺館大廳。迎面而來的是左右展開如山嶽般橫亙的巨大金屏風,兩側高低燈臺錯落並列,蠟燭油燈點燃其上,將整座空間映得金光四射。 照理說來,過度的漆金貼箔往往流於市儈,甚至只會引人發噱。然而白鷺館將數十面本應供奉於神龕的神鏡任意放在走道,綁上欄杆,鏡面捕捉金芒並反覆折射,此舉令無數道璀璨金線在半空中交織,形成一副厚重網羅,原本挑高的天花板竟因此顯得壓抑低垂,讓俗氣市儈化為沉重網羅,猶如一只金絲籠當頭扣下,逼向自投羅網的鳥兒。 面對威嚇力十足的碎金流光,貴女步履依舊沈穩如舊。掌櫃自然不感意外,鳳凰既然目盲,也就不知畏怯。真正令他那雙細眼微瞇的,是隨侍在側的少年僕役。連一名區區僕役,都能對神鏡金芒視若無睹,那份浸透骨...

TENRA with Guns(10)

風車流轉,轉動的不僅是木輪和葉片,更吹動真假莫辨的言語,隨著冬日的寒風撒遍整座小手田山城。 一切的起頭就像往常的任何流言一樣,不知是哪個打從都城途經此處的行商,跟明子說到「有從都城來的落魄貴女來到附近」,接著明子在茶席流轉間不經意的提起此事,和客人笑笑地說「真想看看貴人到底是什麼打扮」。 很快地,貴女的容貌等級從「落魄貴女」到「美若天仙的落魄貴女」再到「只消看上一眼就能讓人失了魂的落魄貴女」不停上升,其他情報也越來越清晰,據說是說雙目不得視物卻精通棋理,正一路靠著與人鬥棋籌措路銀,至於人在何方,也從遠而近,可能今日、可能明日就要進城了。 這消息像是給好奇心重的居民們心湖裡投下一塊石子,激起圈圈心癢難耐的漣漪。眾人皆在揣測,究竟是怎樣的落難鳳凰,要在這滿是泥淖的邊境之地落腳。 沒過幾日,一抹清冷的氣息悄然撥開街道的喧囂,她一現身,便吸引了眾人視線。 女子頭戴著邊緣垂下薄絹長紗的市女笠,蟬翼般的蟲垂衣隨著步履輕輕搖曳,將她的容貌與那雙傳聞中失明眼眸遮蔽在朧朧之中。鮮紅的緋袴裙擺被優雅地束在腰間,每一步都帶著與這粗鄙之地截然不同的尊貴,雖然遲緩卻穩重,叫人不敢輕慢。 在她身側,一名家僕打扮的少年形影不離。少年穿著漿洗到發白的寬大布衣,壓低的竹篦笠半遮著臉,懷中抱著一根細長竹杖,牽著女子的手,不時附耳提醒前方路況,步履輕巧得幾乎聽不見聲息。 這一對主僕穿過叫賣聲此起彼落的長街,無視於周遭投來的各色目光,最終在花街的牆邊停下腳步。 少年家僕和女子交談一會,似乎在得到主人許可之後,牽著女子的手進入街角一間鬧中取靜的旅館,隨著兩人的身影消失,門口不遠不近聚集的好事群眾,也紛紛交頭接耳起來。 旅館二樓的木製階梯在腳步挪動間發出幾聲沉悶的抗議,上得樓來推門而入,炭火燒得正旺,略顯辛辣的菸草氣味在溫熱的空氣中擺盪,裡頭兩名先客早已等候多時。 盤坐在炭爐邊的蒼,見到靜踏入室內,猛地一拍大腿,單腳起身大步迎向前去,用抑揚頓挫的語調招呼:「且慢且慢!這可不正是那位貴比金玉、雅若初雪的千金大人臨凡嘛!讓這寒門小戶得見真佛,使我這粗人也跟著沾光,榮幸之至、榮幸之至!」 在案邊端坐的女子並未因這番鬧騰而抬眼,那是千鳥一家的家主阿千,她穿著深色的男式羽織,領口收得極緊,腰間紮著一條寬闊的革帶,甚至連坐姿都帶著一股江湖男兒的粗獷,一隻腳微微支起,就此撐起身為一家之長的權威與傲氣。 她手上的煙管離口,緩...

TENRA with Guns(09)

午後陽光被層疊的黑塀過濾後,帶著幾分無力的蒼白落進平房主室。細小的塵埃在斜照的金色光柱中旋轉浮沉,與鵝毛般的細雪幾乎無異。 靜穿著深藍色的小紋和服跪坐地爐旁,袖口用布繩俐落地紮起。手持長火箸,慢條斯理地撥弄著爐內燒得紅透的木炭,隨著火星迸裂,熱意也漸漸在室內盪開。她的長髮僅用一根粗木簪草草盤起,幾縷碎髮垂在頸邊,少了幾分魔性,多了幾分家居感。 坐在她對面的狩夜穿著一身剪裁窄實的靛青色作務衣,伸手可及之處放著面罩,正低頭照料著一把拆開的短筒,指尖捏著浸油的細布,緩緩滑過金屬機件,發出輕微而規律的摩擦聲,山茶花油的香氣混入炭火味,給這一幅家居圖帶上幾許人間煙火味。 不過下一秒鐘,這幅寧靜的家居圖就被障子門粗魯拉開的摩擦聲直接撕裂。蒼手裡拎著一包竹葉紮好的糰子,罵罵咧咧地跨進門。紅底金獅羽織的左袖被隨意捲到肩頭,露出的金屬手臂在夕陽下泛著冷光。隨著他走動,一般的地板也有點承受不了他的重量似地變成鶯啼地板。 「女人比鬼還可怕。」 伴隨著這聲沒頭沒腦的抱怨,蒼將那包糰子往几上一扔,如崩塌的小山般重重坐下,震起的細灰在光柱中亂舞。 狩夜看著剛拭淨的零件又蒙塵,緩緩抬起那對鮮紅眼眸,投去一個寫滿不悅的冷冽眼神,也不管蒼有什麼回應,繼續擺弄手上的零件。 靜慢條斯理地放下火箸,微微側過頭,語調如絲綢般和軟,卻帶著幾分綿裡針:「哎呀,若說我們女子當真這般駭人,那威風凜凜的明王大人,怎地倒像撞見五大尊裡北方那位的小鬼,正急著到女子身邊尋處躲災呢?」 黑髮美女的語調雖然柔軟,裡面傳出的寒意卻讓蒼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,他連忙抓起一顆糰子塞進嘴裡,含糊不清地抱怨起來。 「就之前霧峰山那檔子事。報酬是送到了,可明子那傢伙竟然跟我算起帳來。她說要不是她幫忙牽線,我哪能拿到這份差事?說這是在普渡眾生,叫我這賺了大錢的也得施捨點功勞給她抽一份。」 「說什麼普渡的,我看起來像是光頭的樣子嗎?」 蒼嚥下糰子,語氣有些氣悶,也透著無奈,還帶著一絲對被當成僧人要求普渡的認真抱怨。 「我知道說抽成是在逗我。後來她突然擺出認真的表情,說有個叫內藤小次郎的傢伙,在白鷺館把跟城主有關的翡翠根付給抵押了。這事要是鬧大,城主追查起來,花街每個人都得跟著脫層皮。她叫我就當發發善心,幫大家積點陰德,想辦法把東西弄回來。」 說到這裡,蒼有些自嘲地用右手拍拍雙腳,發出鏗鏘的金屬聲:「看我這樣,跟忍者一樣偷偷潛入那肯定是辦不到...